魔兽争霸Ⅲ
Warcraft 3: Reign of Chao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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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魔兽争霸3》小说：誓言

　　黑夜弥漫着腐朽的气息，骑士的剑上鲜血淋漓，丑陋的亡灵开始兴奋，战马也吐出浓浓的杀气。烈火映照着我的铁衣，手中利刃散发着寒气，死神的镰刀谁在挥舞？战士的头颅撒满大地。邪恶死亡是我无敌的利器，尊贵荣耀是我肮脏的过去；所谓的高尚不再是束缚，死亡的代言人没有回忆。谁能阻挡我重装的铁骑？谁能再现我旧日的足迹？手中的断剑身上的血滴，失去的一切涌上心底！我只有紧握手中的缰，我只有狂舞手中的剑，我就是我，一个不死的亡灵骑士；过去的一切，不必再提起。
　　誓言血红色的夕阳笼罩着这片寂寥的树林，树林边一条不宽不窄的道路伸向远处一座幽暗的城市--那是亡灵族的城市，道路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人类和亡灵尸体，一场恶战刚刚结束。
　　一名老圣骑士率领着一队步兵，突击了这条亡灵城的补给线，那是十几辆绞肉车组成的队伍。战斗一开始进行的很顺利，一小撮负责守卫工作的骷髅士兵很快就丧失了战斗力，就在人类步兵一轰而上破坏绞肉车的时候，一个死亡骑士冲了过来，他仅带着半队的食尸鬼。人类部队仍然占据优势，但在死亡骑士召唤出一只从天而降的地狱火之后，胜利的天平稍稍偏向了他；老圣骑士依靠着丰富的战术经验再次使那个天平趋向平衡，平衡的结果很快就见了分晓。死亡骑士的一剑刺透了老圣骑士的圣盾并贯穿了他的腹部，而圣骑士的战锤也在死亡骑士的胸口留下了致命一击。
　　骨头碎裂的声音，死亡骑士倒下了，就倒在老圣骑士的身边，他还没有死，但这已经不重要了，他的四肢已经逃脱了他的控制，他灰白的眼眸闪耀的光芒消失了，他闭上了眼睛，静待着死神的再次降临。　　一阵微风吹过，树叶只是象征性的动了动，连最轻微的"沙沙"声也没发出，寂寥……
　　"嘿……"一个仿佛来自地狱却有好象去网地狱的声音传到了死亡骑士的耳际。死亡骑士没有动，甚至连眼都没睁开，只是眼珠稍微转动了一下，表示他听到了这个声音。
　　"我猜你可以听的到……"一阵急促的喘息声之后，那个声音继续说道。
　　死亡骑士的脸抽搐了一下，这个声音来自他的对手--那个老圣骑士，他猛地睁开双眼，灰白的眼珠转向对手的一侧，他本想转动一下头部，但他发现根本做不倒，不过他依然从眼角看到了那个老圣骑士的境况并不比他好多少。确认对手已经无法再站起来之后，他闭上了眼睛，蠕动了一下嘴唇。
　　"当--然--"死亡骑士的嘴唇在一阵无声的蠕动之后，作出了回答，"我曾经是一名人类……"
　　"哦……"，老圣骑士对他能作出回应感到有些意外，在以往的印象中，死亡骑士简直是恶魔化身，死亡缠绕，邪恶光环，操纵死尸，甚至吞噬同伴。
　　"……骑……士，"死亡骑士继续补充自己的话，并因为对方的打断而有一丝懊恼，但他已经没有太多的力气说多余的话了。
　　"骑--士--？堕落的骑士？"老圣骑士并没有死亡的来临而放弃自己的立场，声音中带着不屑。
　　"堕……落……，对！"死亡骑士毫不否认，一丝怒气浮现在他灰白的脸上。"那个该死的人类统帅因为瘟疫而命令我屠杀我的人民！"
　　"你做了？"老圣骑士询问道，语气中已经没有了先前的不屑。
　　"当然没有！"死亡骑士的语气仿佛对方拿他当白痴。
　　老圣骑士默不做声，没有对死亡骑士的行为发表任何看法。
　　"我违抗了命令，那个人类统帅逮捕了我们，"死亡骑士情绪激动起来，显然他已经很久没有向别人述说这段耻辱的经历了。
　　"他--"来自喉部的某种液体阻碍了死亡骑士的话语，死亡骑士恼怒的用一阵剧烈的咳嗽击败了它。
　　"他要杀一儆百，我和我的士兵们就是那个"一""，死亡骑士继续控诉道。
　　说到这，死亡骑士暂停了一会，没有出声，他希望老圣骑士发表一下看法，可是老圣骑士什么都没做。"他死了吗？"死亡骑士有点失落地想，但他断定他没死之前，老圣骑士也不会死的。
　　血红色的夕阳已经化成了地平线上的一条红线，黑暗笼罩着大地，寂寥……
　　"今天的战斗结束了。"老圣骑士再次挑起话头，但声音明显比刚才微弱了许多。
　　"是的，我的誓言也达成了。"死亡骑士也是抓紧这个最后的聊天机会。　　"破坏？杀戮？毁灭？"老圣骑士略带嘲讽的提出疑问。
　　死亡骑士的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无声的冷笑浮现出来，"哼……"冷笑终于通过声音表达出来。
　　老圣骑士啜吸着空气，表示自己的疑问还没有得到解答。
　　"守护。"两个字平淡地从死亡骑士冷笑的嘴角挤了出来。
　　"守护。"老圣骑士大出了一口气之后，重复道，刚才嘲讽的疑问显然是伪装的。
　　"没错，"死亡骑士发觉老圣骑士丝毫没有嘲讽的语气，他又感觉有点失落。"守护这个城市和我的人民，是我作为一名骑士的誓言，我作为人类没有达成的誓言，却在亡灵的生命中达成了。"死亡骑士再次睁开了双眼，目光漂向远处的城市，很幸运，他可以看到那个城市中高塔的一角。
　　"即使我的人民变成亡灵，我也要去守护他们，即使我成了这个样子，我的士兵仍然追随我"，死亡骑士灰白的眼珠泛起森白的微光，"他们期冀着我带领他们走向荣耀，我想我尽力了……"
　　死亡骑士略带自豪的停了一下，仍然奢望老圣骑士能够对此发表些看法，但是和刚才一样，老圣骑士一言不发，死亡骑士也陷于沉默中。
　　"嚓，嚓，嚓……"一阵轻微的响动从远处传了过来，是人类拟或亡灵。
　　死亡骑士开口了："不管怎么说，谢……谢……"
　　老圣骑士接口道："我的荣幸。"
　　"再会，……朋……友。"死亡骑士闭上了双眼。
　　"再会，……骑……士。"老圣骑士的最后一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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