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O WAY OUT -- Delta Force战地手记
在美好的,或是看起来很美的日子里,人们总要问:“为什么还会有战争”。但对我来说,这样的问题是毫无意义的。在这里,没有人会问为什么要进行这样一场战争,而只要侧耳听一听,远处有人正在发出垂死的嚎叫,再想想这个问题,让我觉得自己很可笑。我抓紧手里的Burrett light,沉甸甸的,心里稍微有了一些安全感。但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,在这个并没有风的世界里,我却总能感到一丝丝的凉意。好吧!我咬咬牙,我明白:在我的敌人没有死光死绝之前,我是无路可逃的。
行动吧,静止在这里意味着死亡。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,丢掉那些美好世界里的美丽幻想,必须在他们发现我以前找到一个可以先置他们于死地的藏身处。我顺着山沟拼命的奔跑,在每一个开阔地的对面,用瞄准镜看看那些杀机四伏的远山群岭。这让我感到了一种孤独,一种属于我们的孤独。狙击手是永远没有朋友的,就算是有伙伴,他也必须独自离开。好了,不想这些,我要的是三样东西,首先是时间,先于对手的时间;另一个是距离,一个死亡的距离;最后一个是高度。好象曾经有人说过,高度有时候比距离更重要,站得高,看得远,嘿嘿,站着,白痴,那样我就死定了。不能再多想了,每一秒都是催命符,快点,再快点,否则一切都会白废。
我终于进入了阵地,这里可以看到部分的营地,那里是我们诞生的地方。我不敢再往高处去了,人的照顾面总是有限的,想控制全局的射手通常都会死得很快。而现在是一名狙击手最重要的时刻,观察、不停地观察,测量好距离,估算出提前量。好了,现在只有一件事是最重要的:one shoot for one life。这句话虽然听起来很COOL,但却是我们必须要遵守的铁一般的原则,准确是射手的生命,现在要看的就是我已经磨练得怎么样了。哈哈,一个菜鸟在营地里探头探脑,这当然不是我的问题。在确认他已经死掉后,我立即找寻这一枪可能会有的反映。没有,什么都没有,周围死一般的寂静,真是恐怖呀。我竭力压制住想转移的冲动,不能移动,不能动,一定有枪手在找寻刚才这一击的起始点。好了,我先找到了他,在远处的一座山峰上,只是轻轻的一个小点。把他放大,嗯,700多米,枪口在他身上定住,又往上抬一下,接着一声巨响响彻山谷。他肚子象被击了一拳似的,整个人忽然跳起来,然后扭曲着倒了下去。我想这一定很痛苦,但我并不难受,在来到Delta的世界之前,我们每一个人都已经知道这个结果。我们并不惧怕死亡本身,所害怕的只是死前那一段长长的等待。实际上,我并没有停,我急速的脱离了阵地,我还不能确定自己是否已经被发觉,但我不能冒险,绝对不能。我悄悄地转到侧面,一番例行的搜索后,又是等待,等待一个象我一样的人,他将会千辛万苦地找到这里,而我要做的就是对准他的脑袋开上一枪。这种等待通常是十分漫长,又是好象没有结果的。我却只能等,还必须反复查看四周,一遍又一遍,直做得我都要发疯。就在我最终决定宁可死掉,也要结束这种折磨的时候,忽然感觉上面有人跑过,他终于来了。好的,他并没有发觉我,我爬起来,换上手雷,跟住他,在这么近的距离,应该让他有一个印象深刻的死法。十米、五米、三米、一米,他仍然没有发觉,我换上匕首,贴近他,轻轻的按了一下,说实话,做这种事时那种感觉相当的有意思,虽然我并不想做一个嗜杀的人。
我又换了一个地方,每一个读过现代史,或是看过《地道战》的中国人,对这一套都应该相当熟悉了。有一个人正拼命的想转过那边的山麓,我的枪口跟住他,给一个提前量,扣动了扳机。噫!他忽然做了一个折向,我失手了,我压下再补一枪的冲动,眼睁睁地看着他逃掉。一枪一命,并不只是说说而已,一个总是需要补一枪的狙击手,他的命是不长的。我克制住心中的懊恼,沉住气再找下一目标,下一次我绝不会再失手了。在我帐薄上,数字正一个一个的加大,我心里不禁一阵得意。嘿嘿!我是一个都不会宽恕的。在我的右侧,有一个凸起挡住了我的视线,只需要再爬上一点,往右一两米就行了。于是我忍不住了,往右做了调整,此时忽然感到了一种心悚,蹦了起来,发出一声尖嚎,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,然后我才听到了那一声巨响。我的灵魂同时好象也被轰出了窍,看着自己惨死的躯体。(我忽然从椅子蹦了起来大叫:“奶奶的,我们再来。”)
你如果一定要问我,谁能最后逃出来呢?我只能如此回答:这里,NO WAY OUT。